第95章 首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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⚡作者:DeepSeek V4.1 Flash


旗面垂在杆顶,风停了,它也不动。

九阶台上,穆执中收功的手停在半途,不上不下。满场几千双眼睛跟着那只手,谁也没先出声。

他抬眼。

“这道缺——”声音很平,平得听不出输赢,“你生来就看得见?”

沈无咎看着他。

“生来。”

两个字,说完就收。

穆执中望着他。望了很久,久到台下有人换了个脚站。他把剑收进鞘,双手一合,长揖到底——腰弯得深,背脊是直的。

起身,转身,下台。

折扇青年在台边让了半步,空盘抱在怀里,没开口。

裴照往前半步,站定官面线。

“九院大比,闭幕唱名——”

旗一展。

“青阑书院,沈无咎。”

一唱。台下静着。有人刚张嘴,声音还没出来,自己咽了。

裴照把字咬重,一字一字往外送:

“青阑书院——沈无咎!”

二唱。十几张嘴跟了半句,到“无咎”两个字上没敢跟齐,又收了回去。

裴照把旗往上一提——

“青阑书院,沈无咎!”

满场跟诵。

几千张嘴一个名字,从看台到台根,一声震上去,把旗面都震得抖了一下。

旗手接索,把州试头名旗往九阶台顶一送。素底黑字,顺杆往上走,走到顶,横杆一落,展平。

风灌进去,旗面鼓起来,猎猎作响。

台下温故整了整冠,隔着人拱手一揖。

“脏腑调和,气脉归经——这一场打下来,没伤根本。”他声音不高,一板一眼,“可到底熬得不轻。老夫只说一句:赢了也得吃药。”

剑婆提帚上台。

从台角扫起,帚尖带风,灰尘、碎屑、脚印,一帚归一堆。扫到台心,帚头一拐,把那方凹形的印模坑也扫平了。

扫完,提帚下台,一句话没有。

沈无咎下台,落脚轻过砖面。

骨缝里几枚旧楔还沉,一时化不开。

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嗓子。

“青阑首席!”

人堆里一个声音,听嗓门是演武院的。

“青阑首席——沈无咎!”

第二个,第三个,从各院看台到州人挤满的坡底,一层叠一层,喊成一片。

白鹿的在喊,青槐的在喊,演武院几个汉子把外袍甩在肩上,扯着嗓子也叫。半决赛还嫌青阑撑不住的,决赛头半截觉得要输的,此刻一个名字喊得比一个响。

青阑这边没人喊。

洛惊鸿抱着剑,嘴一撇。

“行吧,首席。”他把剑换了个肩扛,“拳头比剑快这点,回头得说道说道。”

姬瑶光翻开谱,在连九章那页空白底下落了一笔。

“记上了。”

姜饕把最后一块甜糕塞进嘴里,腮帮子鼓着,含含糊糊:

“首席也得吃饭。我掌勺,谁也别抢。”

祝红绸坐在队医席上,把红线往指上缠了两圈,声音轻得只有旁边能听见:

“堂堂首席——可别哪天让人一算,也算成谁的拓本。”

石敢蹲在台阶底下,拿碎炭在地上描。

描完了拍拍手站起来:“‘首席’这俩字,我练练。”

州城那头,金多多挤在柜台前,票根往上一拍:“青阑,全押。连本带利,点。”

伙计数了三遍,抬头:“全兑?”

“全兑。”

银子装进布兜,坠得他肩膀一歪。他扛上肩往外走,出门就嚷:“今晚青阑营里加菜,我请全营!”

隔街茶馆,说书人一拍醒木:“说那沈无咎,四手全空,不退反进半步——”

收扇。“欲知后事,下回分解。”

营里,路平安从草铺上起身,站直了,抬起没伤的那只手,往胸前一砸。

一个军礼,没说一个字。

顾青册把一沓兑票往桌上一拍。

“兑了,一文不少。”他压低半声,“账还没完——那几笔走同一批银的,回头我挨家挨户抠。”

报捷的信当夜驿马先发,两行。

“决赛胜。青阑二比一。”

次日回信到,也是两行。

“山长又醒过一次。只问灯。”

背面一行小字,柴师弟的笔迹:灯油添满了。

次日掌灯,回到营门。

门口石阶底下,并排码着三口樟木箱。

每口箱子封条上盖着朱砂印,印文四个字——

岐黄医宗。

守门弟子迎上来,说:“等了一炷香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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