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洄那句话还挂在半空。
“收。”
沈无咎俯身，一只手伸到他面前。就一个字，没添第二句。
苦洄撑在碎砖上的拳头先松开，指节上砖粉簌簌往下落。他看了看那只手，掌心朝上，指缝里嵌着墙灰，没擦。
他把手递过去。
沈无咎往起一带，没使劲。苦洄自己站起来，膝盖上沾着碎砖末，气罩收拢到周身半尺，稳了。
“问的答了。”沈无咎松了手，退开半步，“账打完了，先起来。”
苦洄合十，腰弯到一半，被他拿手背托了一下胳膊。
“不谢。两清。”
赤明席末几个年轻僧人站起来想开口，檀诃没动，他们又坐回去。堂下有看客起身要贺，沈无咎抬手往下按了按。
“不贺。账还没对完。”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