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缝比昨日宽出一指。
封泥顺缝翻卷,翘起的泥皮在晨光里切出细长影子。泥屑落了一地,灰白里掺着几粒亮渣。
“桩子歪了。”差役蹲在坡沿,手扶桩头。
“歪不到一寸。”常服吏说。
“一寸也是歪。”
差役把死结重新绕三圈,压实。
常服吏没再接话,蹲到裂缝前头。指节悬在剥落处上方一息,才往下搭。
刚触到泥皮边沿,停了。
“过来看。”
老吏和差役一左一右凑过去。差役靴底碾碎两片泥渣。
泥皮掀开,底下一圈凹槽。槽口圆齐,边沿有打磨过的弧面,往槽里收,收成正圆。
“不是门环。”常服吏说。
“门环钉上去的。”老吏眼都不眨,“这槽凿进去的。”
“你见过凿进砖里的?”差役问。
“没见过,才说不对。”
差役抽短尺,尺头卡进槽口:“圆径四寸三分。”翻尺看背面,“槽里不圆,两边各鼓出一块。”
常服吏又掀一片泥皮。
整圈凹槽露出来。两个膛口并排嵌在槽底,各占半边。
左膛内壁刻着细纹,横七道,竖三道,细如发丝。右膛空着,壁上没刻纹,只有一个浅圆窝,窝底光滑。
“一孔双膛。”老吏喉头动了一下。
常服吏翻册,手指点着页脚一行旧注,来回对了三遍。抬头。
“膛内刻纹,横七竖三道,跟他眉心那点东西同源。”
坡上静了一息。
老吏先落笔